【主题解释】
他们是黑暗的化身,是邪恶的代名词。
他们是扭曲的罪恶灵魂,却又别样的美丽动人。
他们让你恨到咬牙切齿,却往往又能爱到极致。
他们叫反派,似疯似癫,如狂如魔。
总有一个反派令你难以忘怀。
光影语丝,记录你心中的最迷人的反派角色。
【光影语丝】
以神之名
——《七宗罪》
曾经有人说过,因为罪恶,所以恐惧。恐惧,无非是害怕死亡。影片《七宗罪》里的那些罪名——暴食、贪婪、懒惰、淫欲、骄傲、嫉妒和暴怒,似乎都是过于极端,或许又是凡是人都会沾染些许,以至于深夜看罢,心生恐惧而无法独自在凌晨一点的走廊里穿梭。上一次给我这样恐惧感的是梅尔吉普森导演的影片《启示》,那种恐惧是绝望的,而这一次,却可以是希望。
不是滥杀、屠杀,肉体的死只是表象,影片中的反派,他的目的是要杀死罪恶的灵魂,以达到警示世人的作用。姑且将片中的约翰定义为反派角色,从头至尾,异常瘆人。起初,他还未出现在观众视线时,感觉仿佛凶手潜伏在你的左右,心中的恐惧叫未知,而在警官发现他的踪迹追查至他的住处时,他逃脱,闪躲,他是穿梭在荧幕中的一道黑影,直至他将枪口抵上警官大卫的脑门,我们都看不见他的脸。因而,在我的想象中,那张脸扭曲丑陋,阴暗邪恶,神秘惊悚。直到他出现,满手沾满血腥地走进警署自首,镜头从下而上,终于,看清了他的脸孔——干净、平静,甚至,坦荡。
影片的前一小时,约翰潜伏在黑暗中,余下的四分之一,他惊艳了视觉。不得不说,他的杀人都是创造性和艺术性的结合,为了不在犯罪现场留下指纹,他割去了自己手上的皮肤。所有的谋杀都是借他人之手完成的,约翰只是凭借他们致命的丑恶弱点惩戒他们所犯下的罪行。以神之名,惩恶警世。这也就不难理解,此前被约翰定义为犯下暴怒罪的大卫为何可以逃过一劫,因为一枪毙命不足以震撼人心。
他行走在两个极端当中——凶残却内敛,冷酷而狂热。最后的两种罪责——嫉妒和暴怒,分别是约翰自己和警官大卫。约翰设下圈套,将装有大卫妻子头颅的包裹运至目的地以激怒大卫。悲痛的大卫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,举枪射杀了约翰,他自己也因杀人罪被拘捕。最后,我们恍然大悟,原来这就是七宗罪。
七宗罪源自基督教义,但丁所著的《神曲•地狱篇》也做了阐述。约翰杜就是一个狂热偏执的基督教徒。说来却是悲哀,其实是他洞察到了人性中无所遁形的丑陋与罪恶,他将自己喻为上帝派来世间惩恶的使者,在他看来,保持了自我同一性便不再有死亡恐惧了,以至于他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,“殉道”也是情理之中。
其实,他不是真正的反派。那些潜伏在人性中的罪恶和丑陋的因子才是七宗罪的元素,才是真正的反派的存在!
文/施雨欣
以上帝之名
——≪七宗罪≫
“第一天,饕餮者死了;第二天,贪婪者死了;第三天,懒惰者死了;第四天,淫欲者死了;第五天,傲慢者死了;第六天,嫉妒者和暴怒者死了;第七天,上帝死了。第八天,尼采将死。”
暴食、贪婪、懒惰、淫欲、骄傲、愤怒、嫉妒,这是天主教教义所指的人性七宗罪。大雨笼罩下,连环杀人案发生了,线索正是这七宗罪。沙摩塞,米尔斯,一老一少两个警员陷入了破案的谜团中。令人发指的作案手法,逻辑严密的理论支撑,它们背后正是一个教育良好而内心强大的“传道者”。
如果你和我一样,是在一个雨夜独自一人欣赏这部电影,大概也会有一种强烈的抽搐感。当第一个被害者出现在屏幕上时,我的胃一阵翻滚;看到贪婪者的惨烈死状时,我只觉得一阵剧痛;而看到懒惰者为懒惰买单时,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部分剧情……如果要从正常人的角度给这个凶手下一个定语,我会回答,变态;但是,从某个角度来看,他又是卓越的。
在犯下五宗命案之后,凶手自首了。他提出还有两具尸体,但只愿意带沙摩塞和米尔斯去看。在路上,米尔斯问他,为何要杀那些无辜的人,他突然情绪激动,“无辜?你是在开玩笑么?一个大胖子,一个恶心的、站都站不起来的人……一个律师,为了钱拼命撒谎,而把罪恶之人留在世上……一个女人,她的内心这么丑陋,以至于没有美丽的外表她就活不下去。一个毒品贩子,还有那传播疾病的妓女!只有在这个堕落人世才能无愧地说他们是无辜的,并且装出正义的嘴脸。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,我们每时每刻都看到这些致命的罪行,并且还容忍它们!”
从这个意义上来看,这位思维缜密、洞悉人性的凶手更像上帝的一位虔诚的传道士,他的杀人动机绝不狭隘,甚至还带有一丝替天行道的正义。“我是被上帝选中的,来惩罚那些有罪的人。”
既如此,那何为有罪?又该如何惩罚?但丁在神曲中说到,“戒之在骄,负重罚之; 戒之在妒,缝眼罚之; 戒之在怒,黑烟罚之; 戒之在惰,奔跑罚之; 戒之在贪,伏卧罚之; 戒之在馐,饥饿罚之; 戒之在色,火焰罚之。”每一项惩罚措施都没有取人性命的意思,而恰恰是想帮人摆脱罪孽重返光明。
沙摩塞警官说,“有人说世界是美好的,值得我们去奋斗,我只同意后半句。”罪孽是永恒存在的,我们的救赎之路在于皈依。《圣经》十诫中说:“不可妄呼圣主你天主的名。”而他,却以上帝之名,将这个世界的种种罪恶赤裸裸地摊开来,恶狠狠地鞭笞着,讽刺着,像一记警钟重重地敲在我们每一个人头上。
抛开极端主义不言,也许他是对的。
文/付润姗